威尔逊沉默下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他脑海里掠过几张脸:那个总在华尔街深夜酒吧里独自喝威士忌的中间人;那个能同时周旋在三方势力间却从不留把柄的律师;还有那个名字很少见报、但每次产业 背后都有他影子的老人。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需要时间筛一遍。
给我几天,我会整理一份详细的背景分析和接触记录。”
“不急。”
何雨注靠回椅背,阴影重新笼罩他的面容,“这种特质……本来就可遇不可求。”
威尔逊起身时,膝盖有些发软。
推开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是香江密密麻麻的楼宇。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了冷气混着地毯清洁剂的味道。
日子像齿轮般一格一格往前转。
报告、会议、跨国电话,直到八月的热浪被九月初的某阵风稍稍吹散。
九月三日,上午十点十七分。
敲门声响起时,何雨注正在读第三页——关于新加坡那片新建厂区晶体良品率的图表。
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圆点。
门被敲响时,他正对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出神。
“进来。”
顾元亨走在最前面,何雨鑫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史斌则落在最后。
三个人依次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站定,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老板。”
“哥。”
坐在宽大桌后的人这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缓缓转向他们。
他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被搁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难得见你们三个凑齐了来找我。”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顾元亨身上,“碰上什么麻烦了?连你们都拿不定主意。”
顾元亨向前挪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笔生意,老板。
油棕之国那边,关于石油的。”
“石油?”
桌后的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
那个遥远的、终年闷热潮湿的国度,地下确实流淌着黑色的财富,可地面上却盘踞着太多看不见的荆棘与沼泽。”接着说。”
何雨鑫接过了话头:“我们以前和他们有过接触,用矿石和金刚石交换过一些原油。”
“既然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