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指出本地律所在处理跨国性、高技术门槛纠纷时的天然短板。
威尔逊听着,眉间褶皱时深时浅。
待话音落下,他沉默数秒才开口:“您的忧虑非常必要,且具有前瞻性。
当初在北美经手仙童、那些技术并购案时,我就深刻体会到——顶尖头脑本身就是最昂贵的资产,同时也是最脆弱的环节。
传统雇佣契约和基础保密条款,在真正的行业巨鳄与错综复杂的国际司法网络面前,往往漏洞百出。”
“用你的专业视角展开说说。”
“是。
要构筑有效防线,我们需要的是立体策略,而非几份精心修饰的文书。”
“继续。”
“初步构想包含以下几个层面:首先,在极具吸引力的薪酬与股权激励之外,将核心技术骨干的部分核心收益——例如项目红利、专利分成——与其保密责任及竞业限制期深度捆绑。
违约代价必须高昂到令人却步,除非有人愿意替他们支付天价赎金。”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何雨注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接着说。”
白毅峰向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嗓音:“从机场开始,两拨人就跟上了。
手法不一样——一拨很干净,隔得远,换人换车都按标准流程来,像是受过训的。
另一拨就差多了,贴得近,打扮也杂,像街头找来的眼线。”
“盯的是谁?”
“威尔逊一家。
从出关到上车,没离开过视线。”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窗外的光斜切过他半边脸。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极短地笑了一声:“北美那边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快。”
“要处理掉吗?”
“不用。”
何雨注摆摆手,“让他们看。
看清楚了,回去才好交代。”
他转过椅子,面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影。”威尔逊刚才提的方案,你怎么看?”
白毅峰顿了顿:“法律上的事我不懂。
但他这个人……背景太干净了,反而让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