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讽刺。”越干净的水,底下藏的石头越容易绊脚。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着吗?”
“应该没察觉。
那两拨人都很小心。”
“那就别让他知道。”
何雨注转回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被威尔逊双手递上的文件封面。”他提的那个部门,你觉得该不该设?”
白毅峰答得谨慎:“老板既然问他,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何雨注没接这话。
他拿起钢笔,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三个月时间,让他搭架子。
人让他自己挑,钱从特别账户走。
你安排两个人进去,不要显眼,平时只听只看,除非我开口,否则什么都别做。”
“明白。”
“另外,”
笔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查查跟着他来的是哪两条线。
如果是,摸清楚他们是例行备案,还是接了具体任务。
另一拨……查查最近纽约哪个家族在找人,动静这么大,不会没痕迹。”
白毅峰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何雨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平静,“他家里人还在城里逛?”
“是,安排了人陪着。”
“加一组暗哨。
别惊动,也别让那两拨外人靠太近。”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注拿起威尔逊留下的那份文件,却没翻开。
他盯着封面上烫金的字体看了很久,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把文件扔了进去。
抽屉深处,还躺着几份类似的报告,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
他关抽屉的动作很慢,金属滑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暮色正一点点漫过楼宇的轮廓。
远处街道亮起零星的灯,像蛰伏在昏暗中等待时机的眼睛。
他想起威尔逊刚才说话时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语速比平时快,眼睛里有种压不住的亮光。
那是野心,也是不安。
一个被两边同时盯上的人,要么是棋子,要么是诱饵。
或者两者都是。
何雨注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映出他完整的影子,身后是空旷的办公室,面前是逐渐沉入夜色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