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主题只有两个字:人才。
其下分出“本地培养”
与“外部引进”
两条支线。
“大家都谈谈吧。”
他开口道。
咸兴尧率先出声:“老板,本地培养方面我暂时没有成熟想法,但引进人才这块确实有些感触。
厂里那几位随着技术转让从日本过来的工程师已经算顶尖了,可语言习惯、研究思路总有差异,磨合需要时间。
后续产能扩张与新研发项目铺开,人才缺口会越来越大。
完全依赖引进不可行——周期长、成本高,也未必适应我们黄河的内在风格。”
“兴尧点到了关键。
其他人呢?”
“那我也说几句。”
顾元亨接过了话头。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片刻,顾元亨放下手里的茶杯,陶瓷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这些年我们确实培养出不少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陆陆续续走掉了很多。
不是因为这里给的钱不够多,也不是设备跟不上——他们就是觉得,大洋彼岸的空气更甜。”
坐在他对面的咸兴尧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椅背里靠了靠。
“尝试过扭转这种局面吗?”
提问的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或者说,有没有找到最根本的原因?”
“办法试过几种,效果都不理想。”
顾元亨摇了摇头。
“还有更麻烦的事。”
另一个人插话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文件夹的硬壳,“技术跟着人一起流走了。
保密协议签了,竞业条款也白纸黑字写着,可一旦人离开香江这片地方,那些纸就变得跟窗台上的灰尘差不多,风一吹就散了。”
何雨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所以症结在于,我们缺少足够有力的法律绳索来拴住东西。”
桌边响起几声含混的附和,像风吹过旧窗缝。
“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何雨注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笔。
笔尖划过光滑板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个词被写了下来:一边是“引来”,另一边是“自己人”。
他在中间画了一道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