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已经摆在眼前,根源也摸到了几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行字,“整个大环境都在往西边看,这风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但我们不能干等着潮水把自己冲垮。
得建一套系统——能把人吸引过来,来了就不想走,走了也得留下东西的系统。
今天散会前,这套系统的轮廓必须清晰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下去。
“先说‘引来’这部分。
兴尧刚才说得对,光靠到处挖墙角不是办法,代价太大,变数太多,就算人来了也难真正融进来。
思路得换一换:不是‘请人来作客’,而是‘帮人安下家’。”
笔尖又动起来,在白板角落写下“顶尖头脑”
四个字。
“拿新加坡那个皮特森小组举例——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评价过高,日后见到真人自有分晓。
眼下先讨论怎么留住这样的人。”
几道目光落在白板上,有人轻轻点头。
“薪水待遇是基础,不必多谈。
研发平台我们会持续投入重金打造。
更关键的是扫清他们生活里的一切障碍:家人住哪里,孩子去哪读书,生病了找谁看——所有这些琐碎烦恼,我们包揽。
目标很简单:让他们把这里当成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心无旁骛地埋首在实验台前。”
他说完这句便停住了,走回座位,端起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
房间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像蜂巢里工蜂的嗡鸣。
最先打破这片嗡鸣的是小满。”新加坡那边其实已经有了初步框架,人才公寓、国际学校、医疗快速通道。
我们可以借鉴,但得加一条:配偶的工作安排。
如果研究员的伴侣也是工程师,直接安排进厂或实验室;如果是教师,子弟学校有岗位;如果是医护人员,职工医院可以接收。
不让任何一位专家因为另一半的职业问题失眠。”
许大茂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空气微微震动。”嫂子,这办法听着耳熟,不就是内地那套吗?”
“确实参考了一些思路。”
小满承认道。
桌边其余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小满没往下说——他没提的是,在内地,一个岗位后面往往排着看不见尾的长队。
洪浪接着开口,手指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图形。”住房政策可以更灵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