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几位高管的肩头。
他们既要平息内部管理层与合作伙伴眼中日益增长的疑虑,又要应付外界那些包裹着关切外衣的试探,几日下来,人人眼底都布满了血丝。
小满几次走到何雨注的办公室门外,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退回自己的座位,默默整理着雪片般的数据报表,接起一个又一个询问的电话。
连奥利安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何,你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日用品——我手下的人看到的。
你这是准备撤离香江?”
“你怎么也跟着捕风捉影?我看起来像要收拾铺盖走人么?”
“你的动作像。
但我知道,你若真要走,不会不告诉我。”
“别瞎琢磨了,没影子的事。
你凑什么热闹。”
“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有。
如果你和水警那边熟,让他们别总拦我的船盘问。
我这边急得喉咙都快冒烟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详情以后再说。
先把这件帮我办妥。”
“我试试。
不过你也清楚,我的话未必管用。”
“少来这套。
你升助理处长的事,不是已经 不离十了么?这点面子总该有。”
“你怎么知道?上面只是找我谈过一次话而已。”
“你回来之后的架势,明眼人都看得出。
还用我点破?”
“这么明显?”
听筒里传来低笑,“那我往后得收敛些,毕竟任命还没正式下来。”
“我看是板上钉钉了。
提前道声恭喜。”
“哈哈,这话我可记下了。
等真成了,我一定摆酒,就定在你家的酒楼。
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脱,得亲自下厨。”
“只要你帮我把水警那边疏通好,下十次厨都行。”
“我这就去问。”
日历一页页撕去,八月的气息日渐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