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那边,依旧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他几乎以办公室为家,熬到深夜已成常态,生怕错过任何一通可能响起的电话。
原本洁净的办公桌上,那只从未盛过烟蒂的玻璃烟灰缸,如今已被填满。
小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揪得发紧。
那些日子,她总寻些滋补的汤水悄悄送过去,想让他缓过劲来。
周遭的人也都屏着气息,没人敢在这时候多嘴多舌。
七月末的夜,闷热黏稠。
电话铃炸响时,他几乎是撞过去的,手指攥紧听筒,喉间挤出个沙哑的音节:“……哪位?”
那头传来熟悉却异常疲惫的嗓音,背景里夹杂着某种断续的、类似金属刮擦的杂音。”柱子,是我。”
“您讲!”
【此处内容因故省略】
“听着,江苏,连云港。
那儿有深水港,铁路公路都通。
你用得着。”
“连云港……记下了!您先别撂,我还有句话。”
“我这儿也没说完。”
老方在那边喘了口气,每个字都沉得像坠了铅,“东西靠岸以后,转运、派发、用去哪儿,全由我们的人接手。
你和你手下那些弟兄,一个都不准踏上岸!这是死命令!听懂没有?”
他立刻应道:“懂!东西送到码头,交到您的人手里,我的船调头就撤!绝不多留半步!我只求这些东西能到该去的地方。”
“东西丢不了,我亲自盯着,看谁敢动歪心思。”
那话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那我提我的事了——您能找几位会开飞机的人么?”
“飞行员?怎么,还有货要走天上?”
“不是普通飞机,是直升机。”
“你连那东西也有?”
“从外边弄了几架回来。
我这儿缺会摆弄它们的人,有也不能派过去。
您那边……有合适的么?”
“有,怎么会没有。
你这消息可迟了,咱们仿造米“您大概也就猜到这个型号了吧。
我知道你在北边还有些门路。”
“比那个要大些。”
“大?……米“嗯。”
“好小子,真有你的。
那玩意儿我们想买都买不着,人家捂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