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切口平整得过分,血浸透了半条巷子的排水沟。
码头区的负责人一周没露面。
捞鱼人收网时觉得分量不对,拉上来一看,麻袋里捆着的正是那张熟悉的脸,肿胀得几乎认不出。
试图追查线索的“军师”
连同他雇来的四个保镖,全数倒在情妇公寓的客厅。
现场干净得像一场集体猝死——如果不是每具 太阳穴上都有个不起眼的小孔。
每一次消失都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恐惧不再需要言语传播,它弥漫在空气里,附着在每杯威士忌的冰球上,钻进雪茄燃烧的烟雾中。
人们互相打量时,眼神里多了层东西。
紧急会议在午夜召开。
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实,但烟雾还是从门缝底下渗出去。
费比希·甘比诺坐在长桌尽头,指间的雪茄已经熄灭多时。
他扫视一圈,那些平日的面孔此刻都蒙着层灰败。
“为了保罗?还是那桩酒店生意?”
他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现在不重要了。
这是警告。
给我们所有人的警告。”
“那我们……”
“纽约不能待了。”
费比希碾灭雪茄,“带上能带的人和钱,天亮前离开。
去新泽西,或者更远的地方。
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地盘怎么办?”
有人不甘心,手指敲着桌面。
“你想留下?”
费比希抬起眼皮,“我不拦着。
我会带其他人走。”
没人再说话。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混乱在夜色里发酵。
经营多年的据点被匆匆锁上门,来不及处理的产业像烫手山芋般被抛掉。
车队在凌晨最暗的时刻驶离布鲁克林,轮胎压过潮湿的街道,悄无声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周前,某份包裹已经躺在纽约警局某位副局长的办公桌上。
账本、照片、录音带——材料详细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警局内部像一潭深水,石子投进去,涟漪慢得让人心焦。
所以行动继续。
直到甘比诺的核心层突然撤离,警局那潭水才骤然沸腾。
功劳要落在实处才有意义,人都跑光了,报告怎么写?警笛在拂晓前撕破夜幕,来不及撤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