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交火、街头混战——布鲁克林的这个清晨格外喧闹。
盘踞多年的巨兽一夜之间瘫倒在地。
其他嗅到血腥味的势力从阴影里涌出，争夺每一寸空缺的地盘。
警察们忽然发现，甘比诺走了，他们的工作量反而翻了几倍。
同一时间，威尔逊挂掉越洋电话。
听筒那端的声音平静，交代的事情却件件清晰：暂时切断联系，专注君悦酒店的事务，尽快落实首席执行官人选，那些灰色地带的往来必须彻底收手。
“早就停了，”
威尔逊对着已经忙音的电话低声说，“只是偶尔需要打点关系。”
“注意分寸。”
那句话还在耳边。
“明白。”
三天后的曼哈顿，东大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哈德逊河。
何雨注看着面前站得笔挺的三个白人男子，目光从他们的肩线移到手指的姿势，再落到鞋面的光洁度上。
香江那边挑人的眼光，这次确实没让他失望。
艾伦·谢菲尔德站在最前面。
他的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定制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灰调。
年过四十的男人脊背挺直，眼神扫过房间时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审慎。
他曾是某家欧洲贸易公司的掌舵者，毕业于牛津，经手过不少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技术转移案，心思缜密而行动果决。
他身后的两人要年轻些。
马克·詹森手里总像捏着看不见的标尺，材料科学的博士学位和贝尔实验室的经历让他习惯用数据衡量一切。
托马斯·里德则相反，语言是他的武器，香江出生的背景加上英籍身份，让他能在各种语境里找到缝隙。
三人微微欠身。
桌后的男人点了点头，将几册厚重的文件推过桌面。”资料在这里。”
他的声音平稳，“艾伦，整体由你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