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之后。
布鲁克林,一家挂着“金色香蕉”
招牌的脱衣舞俱乐部。
地下室里空气混浊,雪茄的烟雾与廉价的酒精气味纠缠在一起,几乎凝成实体。
约翰尼·甘比诺,家族的新头领,正对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亲信低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跟个人都能被甩掉?那个叫威尔逊的律师,肚子里一定藏着东西!保罗叔叔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还有罗伊,那个蠢货……肯定也是他们下的手!给我死死盯住他!找机会,把他‘请’过来!还有他的老婆孩子!我就不信,他的嘴能比钳子还硬!”
“老大,”
一个手下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迟疑,“当初……咱们何必非得揽下这桩麻烦事?”
铁门把手转动前,四下沉闷的破裂声几乎叠在一起。
约翰尼·费比希的呵斥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却已经朝后仰倒。
额头上那个窟窿太小,血涌出来时慢了一拍,像迟到的注解。
另外三个人以不同的姿势瘫软下去,有人碰翻了铜质烟灰缸,骨碌碌滚到墙角。
通风栅栏被轻轻推开。
一个影子落在地面,没有停留,只在几具躯体旁短暂蹲伏,摸索片刻。
硬币、钥匙、内袋的皮夹——这些零碎被迅速收走。
影子回到管道深处,铁栅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楼上包厢里的女人等得脚踝发酸。
她第三次看腕表,终于推开那张总是不许她进去的暗门。
气味先冲出来,铁锈混着别的什么,稠得化不开。
她扶着门框,吸进半口气,尖叫就从肺里直接撕了出来。
声音撞进俱乐部的音乐里,像玻璃裂开一道缝。
穿黑西装的人比她反应更快。
一只大手捂住她下半张脸,拖拽着离开那片猩红的地毯。
电话在五分钟内接通,听筒另一端传来新任首领粗重的呼吸。
现场必须清理。
被卷进厚毯,从后巷运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香蕉”
的招牌依旧在雨夜里明明灭灭。
但消息已经漏进每条缝隙。
家族里那些平日嗓门最大的人,此刻都压低了声音说话,同时将身边的护卫增加了一倍。
没人知道下一颗 会从哪个方向飞来,也没人敢赌。
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约翰尼最得力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