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关键。
纽约这潭水底下暗流太多,任何一点残留的印记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浮上来,变成致命的绳索。
威尔逊显然预料到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所有纸质文件——急诊登记、手术记录、用药明细,凡是涉及那两位女士姓名的,都会在她们离开后,由医院的安全主管亲自处理。
先用碎纸机粉碎,再混入医疗废弃物进行特殊焚化。”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何雨注的审视,“如果您需要,稍后我可以带您去档案室和信息中心,亲眼看着流程走完。”
“可以。”
何雨注点了下头。
这老家伙考虑得过于周全,甚至让他觉得,干律师这行或许真是屈才了。
威尔逊肩头不易察觉地松了松,立刻应声:“好的。”
何雨注在这边处理医院后续的同时,石油俱乐部那边早已乱成一团。
昨夜离开比利办公室前,他刻意布置了“劫杀”
的现场。
保险柜被清空,连里面几件仿古摆设也没留下,比利腕上的名表同样消失。
现场痕迹被伪装成内部火并——何雨注带走了几名保镖的配枪,制造出卷款潜逃的假象。
纽约警方接到报案赶到时,初步结论是典型的黑帮内讧劫案。
红砖巷那片区域,这类事情不算稀奇。
所有线索都指向保镖团伙谋害了雇主。
这反而让石油俱乐部的人稍微安心——中间环节断裂,“死掉的比利”
才是最安全的比利。
真正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派出去的那支小队彻底失去了踪迹。
十个人,像水汽蒸发般无影无踪。
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些什么。
没人敢赌这个可能性。
于是现在,街面上的警察、联邦调查局探员都在寻找那些失踪者。
当然,比利的保镖也在搜寻名单上——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离开时没顺手带走别的东西,比如某些要命的账本。
私人机场,晚上八点刚过十分。
湾流的舱门已经闭合,引擎启动,机体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
舷窗边,何雨水整张脸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眶通红,嘴唇失了血色。
担架位上,王思毓被固定带束着,身旁的监护仪规律地发出轻响。
她半睁着眼,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很慢地朝舱门外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