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两位老师傅都怔住了。
同时拜两个师父,学的还是同一门手艺——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过这样的事。
“哦,是我糊涂了,”
何雨注立刻抱了抱拳,手腕转了个弧度,“误会了您二位的意。
我还当是要一同教呢。”
马师傅和白师傅对视了一眼。
这话里有话——难道这孩子真存了同时拜几个师父的心思?
“拜他们做什么!”
袁泰鸿的声音插了进来,硬邦邦的,“要拜也是先拜我!”
何雨注转向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师伯,您三位这……唱的哪一出?”
“还能哪一出?”
袁泰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两个老东西,抢人。”
“哼!”
“这叫让柱子自己选!”
马师傅抬高了声音,“柱子,你说。”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再次拱手,腰弯得低了些:“那我斗胆说几句。
要是话里有什么不妥,得罪了三位,我先在这儿赔个不是。”
“说。”
年纪最长的白师傅发了话,手指在围裙上慢慢抹过。
“行。”
何雨注直起身子。
“说吧。”
马师傅和袁泰鸿几乎同时开口。
“是这样,”
年轻人吸了口气,声音稳了下来,“我想问问三位,您们各自的拿手菜,是一样的么?”
“那怎么可能一样!”
白师傅立刻摇头。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同在酒楼里,本就是暗暗较着劲的。
客人点菜,自然是谁手艺最精,单子就落到谁头上。
除非忙得转不开——就像何雨注头一回上灶那天那样。
“那我再斗胆问一句,”
何雨注站得更直了,目光依次看过三张脸,“要是我想同时跟着三位学,您们觉得……成么?”
“不成!”
马师傅第一个摇头。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往后——要是真开了这个头,后辈有样学样,他们这些守着老规矩、一师一徒传下来的人,还怎么立足?
白师傅的眉头锁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柱子,你可知道我们要是点了头,这意味着什么?”
袁泰鸿背着手,在油腻的地砖上来回踱步。
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