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是薄砚池故意挂的,苏暮白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故作矜持地错开目光,却在经过风铃时偷偷用脑袋蹭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眯起来。
傲娇的过分。
薄砚池想象着苏暮白用猫爪勾着风铃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弧度。
他以前一直觉得精神力强悍,能听到很多不愿意听见的声音是一种负担。现在他听着苏暮白均匀的呼吸声,钝疼的脑袋一点一点舒缓,又觉得好像生活就应该是今天这样。
难得的,薄砚池睡了几百年来第一个好觉,就连唇角都是挂着笑意。
薄砚池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他呆愣地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腕表上的时间定格在八点十四,比平常起床的点晚了一个多小时。
他揉着发紧的额头起身,在脑袋钝疼撕扯下机械地穿衣服洗漱,却在路过苏暮白门口时骤然停下。
他怎么忘了,家里住进来一只爱闹腾的小猫。
隔着不算太厚的门板,苏暮白屋里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微风扬起风铃的脆响,在时缓时急的呼吸声里格外清晰。
薄砚池蹙了眉。
咚咚咚——
他敲门的声音不低,屋里的苏暮白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苏暮白会不会是出事了。
“苏暮白,我进来了。”
又一次敲门没有回应,薄砚池握着门把手轻手轻脚进门。
在厚厚的窗帘遮挡下屋里的光线很暗,薄砚池步子迈的极慢,床铺上微微隆起,被子底下的人似乎是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一道痛苦的呻.吟清晰地传进薄砚池的耳朵里。
他轻手轻脚把缠在苏暮白身上的被子解开,手背似乎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眯了眯了眼,看见苏暮白隐藏在发丝下的猫耳。
“苏暮白,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半晌,苏暮白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疼痛,苏暮白嗅到熟悉的香气,艰难地往薄砚池身边挪了挪。
他脖颈的细汗浸透了几缕发丝,胳膊没有抬起来的力气,最后只伸手碰了碰薄砚池的衣角,而后半抬着湿漉漉的蓝色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咪呜。”
这模样……
薄砚池眉头微皱,苏暮白这是神魂半离体的状态,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乖猫猫。”
薄砚池揉过苏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