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到了。”
车帘被掀开,背光处伸出一只不露皮肤的手,“想好了吗?”
“没有,所以请世子来故地重游,求教。”
蒋予澍不依不饶,“谁求谁?”
陶茗欢笑起来是很甜美,但和她共事过的同僚也见识过她的不留情面,特别是现在她低头嘴角笑意不减的时候。
“殿下,这里没有外人,我可以直接抓你进去。”
“好凶。”
陶茗欢撑起画梅纸伞,放下脚踏,给了一点蒋予澍该有的排面。
“世子殿下,请。”
面对小术士的以礼相待,连死都不怕的蒋予澍畏缩了。
犹豫之后,男人又伸出手搭在了陶茗欢搀扶的小臂上。
“陶大人的人情世故是和谁学的?”
陶茗欢回答:“师父,还有小妹、爹娘、宓青。”
“她们是如何教你的。”
“师规、家规和口口相传。”
蒋予澍的手掌包住陶茗欢撑伞的手,稍稍用力,接过伞柄,“人情世故还有守则,你个天字一号骗子,想来是没听进去。”
陶茗欢默默退出伞底,“家规里还有一条,‘不固执,会思考’。”
蒋予澍的目光隔着面具再难抽离,这个姑娘太令人心痒。
从那套人、妖平等论开始,他就在撩拨她,窥视她,再往前看就是在这七进五开的侯府宅院里,他最绝望的时候,她带着血色双眼把他打出了原型。
陶茗欢就是棋局中最好用的“車”,杀人不借外力,只有阻力,能这样单纯地活到现在,她一定是被保护地很好。
“那么多规矩,你全部照做?”
陶茗欢布阵,以防有人闯进,闷声肯定:“嗯。”
“会思考”的结果是照做过即做过。
马车停在东边角门,她们是一路从东侧小路上走来的,但是三条道无一例外最终都通到荷花池。
皇家还真是喜爱这荷花,冬日有阳光,池内也只有枯茎残梗,夏日开得清丽,也招惹蚊虫。
陶茗欢视线游离了一瞬,心想,她不喜欢。
“这里是原样没有修复的世子寝殿,殿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说真话了。”
蒋予澍撑伞踏入残迹,一走过门槛,黏腻的黑雾裹住了陶茗欢紧随其后的双脚。
“没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部分,都是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