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者不敢言,知情者不敢问,坐堂者不敢查。”
他写完这一段,停下笔看了一遍。
然后继续写:
“当事者之遁也,非一人之力。”
“通州城内必有为其通风报信者。”
“此人于兵变前夜告当事者以旦夕将变之状,当事者乃得从容收拾而出。”
“此人能知兵变将生,则此人必在漕运沿线。”
“此人能通风报信于当事者,则此人必与当事者有旧。”
“此人至今未被查出,则此人背后必有护符。”
他写到护符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笔搁下。
这篇文章还差最后一段。
但他不打算今晚写完,因为他还没想好最后一段该落在哪里。
第一篇匿名文章写的是是什么:通州发生了什么,谁该负责。
第二篇匿名文章应该写为什么:冯崇义的账册里藏了什么秘密,他背后的护符是谁。
但他还不能确定护符是谁。
他只确定冯崇义带走账册,不是因为账册能证明他贪污,而是因为账册能证明别人让他贪污了。
沈默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