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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这么仔细,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能写出这种册子的人,不会是个蠢人。既然不是蠢人,他就知道,写这种东西,不管严家倒不倒,他都有危险。”
    “严家倒了,严家的门生故吏会找他;严家不倒,严家更不会放过他。所以他藏起来了,藏得很小心。”
    嘉靖把册子翻到第二页,又翻到第三页。
    他不是在找什么,他已经看完了,看过了,看得很仔细。
    他现在翻,是在想事情。
    “司礼监。”
    “奴婢在。”
    “杨博今日在静室里说的那些,跟这本册子上的事比起来,不过是牛身上拔了一根毛。”
    “但这一根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因为宣府是边镇,边饷是军饷,军饷是朕的底线。”
    “严世蕃敢动军饷,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蠢,他的蠢让朕找到了这个理由。”
    他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折好,递给吕芳。
    “告诉徐阶,明日早朝之前,朕要看到严嵩的乞休疏。”
    吕芳双手接过纸条,躬身退了三步,转身出了静室。
    静室里只剩下嘉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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