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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规矩是一张网。”
    “这张网拦住了一部分坏人,但也拦住了所有例外。而例外……往往才是破局的关键。”
    朱载坖点了点头,转向沈默。
    “沈先生。我聘你为裕王府讲书。”
    “名分上,你是来给本王讲《大学》《中庸》的。实际上……你讲什么,由你定。”
    他从匣子里取出一枚铜制的腰牌,递到沈默面前。
    正面刻着一个裕字,背面是侧门两个小字。
    “凭此牌走裕王府侧门。每旬来一次。来时天黑之后再动身,马车由陈长史安排。”
    他顿了顿。
    “此事……到此为止。书房里今天在场的只有五个人。出了这扇门,一个字也不要再提。”
    沈默接过腰牌。
    “殿下。为什么不能声张……草民心里有数。”
    “你父亲的事,你自己最清楚。”
    朱载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景王府那边盯我盯得有多紧,你应该也想得到。如果让人知道我在用一个罪臣之子做讲书。”
    “弹章第二天就会送到司礼监。御史们不会说你在讲什么,他们只会说你爹是谁。”
    “他们不会问我为什么用你,他们只会问裕王用一个罪臣之子,安的什么心?”
    “我不能让父皇觉得我在拉拢私人。不能让景王的人抓到把柄。不能让严阁老注意到你。”
    “所以你不能做长史,不能做教授,不能做任何一份有品级的官职。”
    “你只能做讲书,一个不入流品的、不被记录在吏部档案里的、名义上的教书先生。”
    “不是在说你没有功名。”
    “是在说,这个朝堂容不下没有功名的人。它容不下例外。”
    “它宁可放着一堆只会写青词的人坐满翰林院,也不肯给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一点机会。”
    沈默看着他。
    这个在正史记载上极度压抑、沉默寡言、战战兢兢的皇子,居然也是如此有胆魄的一个人。
    “殿下。”
    沈默跪了下去。
    “草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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