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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
    “我当然知道。”
    沈默收起了桌上的票据,一份一份叠好,放回匣子里。
    “我也知道,单凭这些票据扳不倒严嵩。”
    “它们只能是锦上添花,最后还是要徐阁老来。”
    张居正的眼神变了一变。
    沈默看着他:
    “徐阁老等了十几年,等的就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可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
    “再等下去,等到严嵩老死在首辅位置上,等到严世蕃继承他爹的人脉,等到严党彻底长成参天大树。”
    “到那时候,想动也动不了了。”
    他合上匣子。
    “机会是造出来的,不是等来的。”
    张居正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这些话,和老师说过吗?”
    “当然没有。我都见不到他。”
    张居正苦笑了一下。
    他端起茶碗,却没有喝。
    “你说当今大明的积弊,是什么?”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张居正。
    嘉靖二十八年,二十五岁的张居正曾向嘉靖皇帝上过一道《论时政疏》,历陈宗室骄恣、庶官瘝旷、吏治因循、边备未修、财用大亏五大弊病。
    奏疏递上去之后如石沉大海,被留中了。
    那是张居正这辈子上的第一道奏疏,也是嘉靖朝的最后一道。
    从此他闭口不谈国事,沉默了好几年。
    “张司业。”
    沈默说:
    “嘉靖二十八年,你上《论时政疏》,指出五大弊病。那时候你二十五岁。”
    张居正的茶碗顿住了。
    “奏疏递上去,陛下没有批。严嵩没有看。满朝文武没有人当回事。”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后来张居正跟徐阶说,当以猛药治沉疴。
    徐阁老没有听张居正的。
    张居正便给徐阁老写了一封长信,说内抱不群、外欲浑迹。
    意思是,心里有万丈抱负,表面上却要装得和光同尘。
    然后张居正就辞官回家了。在江陵老家种了三年地。
    “张司业。”
    沈默说:
    “你那道奏疏没有错。”
    “你说的五大弊病,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但它有一个问题。你只说了是什么,没有说怎么改。”
    “你说宗室骄恣,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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