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上京便要生出什么乱子。”
    圣人听了,唇边浮出一点笑意:“他一个闲散王爷,能生出什么乱子?”
    “儿臣也是这样想。”陈明愿将腕上的佛珠拨过一颗,指尖停在那里,“圣人的心意,哪里是街头几个闲人能够猜得着的。何况父皇这些年待谁亲,待谁疏,也不必叫外人知道。”
    圣人的神情微微一顿,他靠在枕上端详了陈明愿一阵:“平日不见你这样孝顺,还肯特意进宫陪朕说话解闷。”
    陈明愿答道:“平日父皇身边不缺说好听话的人,也轮不到儿臣。”
    圣人似有些恼,又像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到底只抬手按住胸口。
    陈明愿见他气息有些不匀,便停了话。等他那阵咳意压下去,她才接着说道:“儿臣听那些话时,想起了定王出京那一年。”
    圣人眉间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那时他才五岁。圣旨下来以后,他还问儿臣,京外究竟有多远,过了年能不能回来。”
    “这样小的事情,难为你还记得。”圣人将脸转向一旁,声音也低了几分,“他小时候确实爱哭。”
    陈明愿看了看他的侧脸,继续说道:“父皇那时说,男孩子既封了王,便不能总养在后宫。彼时儿臣年纪也小,觉得父皇说得有理。后来过了许多年才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出了宫,再回来便不知是哪一日了。”
    屋里又没有了声音。
    圣人伸手拿起榻边的奏疏,翻开一页,目光却始终停在原处,“你说了这么久,究竟想说什么?”
    陈明愿嘴角带出一点笑:“儿臣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听见外头传得厉害,怕父皇不知道,进来学一遍罢了。”
    圣人看向她:“你费了这样大的周折,将人都支出去,就为了学几句闲话给朕听?”
    陈明愿低下头,指尖在佛珠上慢慢拨了一下,“还有一句,儿臣不知该不该说。”
    “方才已经说了许多,如今才想起该不该。”圣人靠在软枕上看着她,“说罢。”
    陈明愿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她缓缓望向榻上的父亲,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倘若无忧儿回来了,有东宫和庆王在,圣人还能保全他么?”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