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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绣凳上坐定。
她小时候入紫宸殿,圣人偶尔也叫人赐座。后来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府邸,再进来时,父女之间反倒只剩君臣礼数。
今日圣人没有叫她坐,她反倒自己坐下了,“儿臣今日从城南回来,路上听见了一些闲话。”
“宫外每日都有闲话。”圣人看着她,“你几时也爱听这些了?”
“原是不爱听。只是那话说到了自家人头上,少不得多留心几句。”
圣人眉间微微一动:“嗯?说了谁?”
“说定王。”
屋里有一阵没有人出声,高怀瑾垂手站在门边,连眼皮也不曾抬。
圣人的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只道:“你继续说。”
陈明愿像当真只是在转述宫外闲谈:“外头说,父皇近来接连下诏,催定王回京。”
“朕召自己的儿子回来,有什么值得议论?”
陈明愿道:“有人说圣人病中思念定王,急着见他一面。也有人说定王在外多年,圣人忽然召他回京,是朝中另有安排。”
圣人脸上的神色收了些:“朝中那些人连自己的事都料理不清,倒有闲心替朕猜度家事。”
陈明愿低头理了理袖口:“儿臣原也是这样说。父皇召儿子回京,本是寻常事,偏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定王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