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旁立着四名内侍,其中两个是王皇后近来拨进紫宸殿的,外间还候着一名太医。
陈明愿上前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圣人没有立即理会,只将奏疏上余下的几行看完,方合起来放在一旁,“起来罢。太后那里去过了?”
“已经去过。”她回道。
“怎么耽搁到这个时候才进宫?”圣人的语气不算严厉,却也听不出多少久未见女儿的亲近。
陈明愿自幼便熟悉圣人这样的态度,她是大公主,食邑、府邸与婚事,样样都办得体面,圣人也从未苛待过她。
至于她心里想些什么,出嫁以后过得好不好,圣人却很少问。
她平声回道:“礼佛回程时遇见了一位旧友,因此耽搁了。”
圣人重新拿起奏疏,随口问道:“哪位旧友?”
圣人翻开奏疏看了一眼,等了片刻,见她仍站在那里,眉间便添了些不耐,“有话便说。朕今日没有精神同你猜谜。”
陈明愿看向榻旁的几名内侍:“儿臣想同父皇说几句体己话。”
圣人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叫人退下,只说道:“你几时也有体己话同朕说了?”
陈明愿听见这话,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儿臣若常有话同父皇说,父皇又该嫌儿臣聒噪了。”
圣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他将手中的奏疏搁下,朝榻边摆了摆手,“高怀瑾留下,旁人都出去。”
几名内侍依次退下。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才煎好的药,走到门边又转回来,躬身问道:“圣人,这药……”
“放下罢。”圣人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回去告诉中宫,朕没少喝她这一口。”
那内侍忙将药盏放到小几上,低头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屋里顿时少了许多细碎声响。
圣人靠回软枕,抬手按了按眉心:“如今可以说了?”
陈明愿走到近前,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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