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紧话,也要父皇听过才知道。”陈明愿往前走了一步。
陈玄衡仍未让开,姐弟二人隔着一级石阶相对站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正在这时,殿门从里面打开,高怀瑾快步走了出来。
他先向陈玄衡行礼,又转身朝陈明愿躬身道:“圣人还未安寝,听说大公主从寿安殿过来,请您进去说话。”
陈玄衡侧过脸看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意:“父皇方才不是已经服药歇下了么?”
高怀瑾垂着手,答得周全:“圣人原是要歇了,听说大公主到了,便叫奴婢出来迎接。”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问下去,倒显得有意阻拦。
陈玄衡没有再说,只侧身让开台阶。
陈明愿从他身旁经过时,廊外恰起了一阵风,将她肩上的披帛掀起一角。
陈玄衡顺手替她按住,那动作做得十分自然,长廊下站着这样多人,他竟也没有先问一声,手便落在了她肩头。
陈明愿脚下一顿,肩背也随之绷紧。
披帛早已按回肩上,陈玄衡的手却没有立时收去,五指隔着衣料微微收拢,在她肩头停了一停。
他低眼望着她,声音也压低了些,“父皇今日咳得厉害,大姐进去以后少坐一会儿。有什么烦心事,也不必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陈明愿与他对视了一阵,视线才落到肩头那只手上。
陈玄衡这才将手收回去。
陈明愿自己把披帛拢好,嘴角勉强带出一点笑意:“弟弟连日侍疾,也该早些回东宫歇息。父皇病着,东宫更不能先熬坏了。”
“阿姐还是这样会心疼人。”陈玄衡说话时仍望着她,唇边虽有笑,眼中却没有多少暖意。
陈明愿说道:“我自然心疼你。你是太子,若有一点不好,母后、东宫和满朝文武都要跟着不安。我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多问一句。”
陈玄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我难得见阿姐一面,何苦把话说得这样生分。”
“你我都不是小时候了。”陈明愿收去嘴角那点笑意,“该守的礼数,总要守着。”
风又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她肩头的披帛掀起一角,擦过陈玄衡的衣袖。
陈明愿随高怀瑾进了殿门,身后的门扇缓缓合拢,将陈玄衡留在廊下的灯影里。
殿内炭火烧得很旺,门窗闭得严实,沉香压不住药气,才站了一会儿,陈明愿便觉得胸口发闷。
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