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囊是紫宸殿里常备的,青绫做面,里头原本装着醒神避秽的香药。圣人病中嫌药气重,内寝常放几只,今日少一只,明日多一只,没人会特别留意。
高怀谨将玉佩放进去,将香囊口系紧,重新握在掌中。
圣人闭了闭眼:“你去吧。”
高怀谨叩首退下。
外间里,宋守常还在同几位医官商议方子,蒋恩泽立在一旁,低眉垂目。
高怀谨走过去,声音照旧不高:“蒋医官。”
蒋恩泽抬头,躬身道:“高内侍。”
高怀谨将那只香囊递给他:“圣人嫌这香气重,你带回太医署,另配一味清淡些的。”
圣人病中闻不得重味,紫宸殿这几日药气又浓,内寝里一会儿换香,一会儿撤炉,都是常事。旁边几位医官听见了,也只当是御前琐事,并没有多看。
蒋恩泽双手接过:“是。”
天快亮时,太医署的人从紫宸殿退出来。
到了宫门前,守门的内侍照例对了名籍,看过随身符牌,又叫人打开药箱搜检。针囊、药刀、药杵,一件一件都要翻过。
查到蒋恩泽药箱中的小漆匣时,内侍的手停了一停。
蒋恩泽解释道:“紫宸殿高内侍吩咐,圣人闻不得此香,要带回太医署另配一味。”
内侍听见“紫宸殿”和“高内侍”几个字,动作便轻了些。他开匣看了一眼,见里头果然是一只青绫香囊。
紫宸殿里出来的香囊,不是他们这些宫门前的小内侍能随手翻动的。他把漆匣合上,递还给蒋恩泽:“可以了,蒋医官请。”
蒋恩泽双手接过,重新放回药箱。
出了宫门,天边已经泛白。
皇城道上的风冷得很,吹得人一夜未睡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宋守常年纪大了,一夜没有合眼,走到半路便有些撑不住。旁边的医官忙扶了他一把,低声道:“宋太医,先回署里歇一歇吧。”
回到太医署,几个医官各自散去洗脸更衣。昨夜带回来的药渣、抄方和未用完的药材,也都要登记入册。
蒋恩泽把药箱放到案上,取出漆匣里的香囊。
管香药的徐主药忙过来接:“蒋医官,这是紫宸殿退下来的?”
蒋恩泽道:“是,圣人嫌气味重,要另配一味清淡些的。”
徐主药应了一声,正要接过去。
蒋恩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