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自然,徐主药便退到一旁候着。
香囊口上的线结系得紧,他低头拆了一会儿,才把旧香药倒进一只小瓷碟里。
“徐主药,你来看看。”蒋恩泽把瓷碟往他面前推了推。
徐主药上前,低头嗅闻,皱了皱眉,便道:“这香囊里沉香放得确实多了些。”
蒋恩泽顺势道:“确实,怪不得圣人闻不得。”
他说着,把香药重新倒回香囊里,连同小漆匣一并递过去,“你照这个底子另配一囊,沉香减去,白芷也少些,午前送去紫宸殿。”
徐主药双手接过:“是。”
那枚玉佩,已经进了蒋恩泽袖中。他在署里又留了一会儿,把昨夜几张方子誊完,才换了一件外袍,提着一只小药篓出了太医署。
皇城外那家药肆已经开门了,掌柜正弯腰扫门前的灰,看见他来,忙直起身:“蒋医官,今日这么早?”
蒋恩泽道:“我来买几味香药,家里用。”
掌柜便把人往里让:“蒋医官请。”
药肆里刚开张,伙计还在后头搬药篓,柜上没有旁的客人。蒋恩泽走到柜前,随口说了几味香药,掌柜一一记下,又转身去柜里取。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穿短褐的人。
那人肩上挑着一担空筐,像是清早进城送货后顺路来抓药的。他没有看蒋恩泽,只把一张药帖放到柜上,“小伙计,给我抓两钱白芷,一钱甘草。”
蒋恩泽站在柜前,低头看掌柜取出来的香药,忽然道:“甘松不要旧的,拿新晒过的来。”
掌柜连忙道:“有新晒的,在放在后头仓库里,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
掌柜一走,柜前便只剩蒋恩泽、药铺伙计和那个短褐人。
伙计低头称药,秤杆轻轻一晃。
蒋恩泽把袖中一枚小小的布包压到柜沿下,手指一松,那布包便落进短褐人的空筐中。
短褐人佯装不耐,催促道:“劳烦你快些,我还要赶路。”
“急什么,这都是细致活,不得慢慢来吗?”小伙计嘟囔一句。
等掌柜拿着新甘松回来,短褐人已经抓好药,付了钱,挑着空筐出了药肆。
蒋恩泽又同掌柜说了几句香药配伍,才缓缓离开。
出了药肆,街上人渐渐多起来。热汤摊前白气腾着,挑担的、赶车的、上直的小吏,都从门前经过。
邱修混在人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