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肆对面有卖热汤的小摊,邱修要了一碗,清汤寡水没什么喝头,他捧着暖手。
中间有两个药役从皇城门里出来,一个揉着肩说:“这几日真要把人熬干了。”另一个打着呵欠接话:“昨夜才合眼,就又被叫起来煎药。”
一直到天色擦黑,皇城门里才出来一个穿旧青袍的人。药肆掌柜正好站在门口,见了他,笑着招呼了一声:“蒋医官,才出来?”
蒋恩泽摆了摆手:“我还有差事。”
药肆掌柜便不多问,只道:“那您慢走。”
邱修把碗里剩下的热汤喝了,放下两个钱,隔了一段路跟上去。
皇城门外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下值的小吏、送文书的差役、替官人家里送衣裳饭食的仆从,都在往外走。
邱修混在人群里,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不敢总落在蒋恩泽身上。
蒋恩泽走得不快,像是真要回家换衣裳。
他在一处卖纸烛的小铺前停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案上的黄纸,又同店家问了两句价钱。邱修没有跟着停,只从铺前走过去,余光瞥见蒋恩泽放下黄纸,重新往前走。
又过了半条街,人声渐渐少了。
蒋恩泽拐进一条僻些的巷子,两边墙高,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人耳朵发冷。
邱修刚跟进去,前头的人便停住了。
蒋恩泽没有回头,“跟我一路,阁下有事寻我吗?”
邱修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程观。”
蒋恩泽这才转过身来,眼中惊讶:“那老东西还活着?”
邱修绷了一日,听他这样说,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答。
蒋恩泽也没等他答,“说吧,什么事。”
邱修道:“定王已入京。”
蒋恩泽脸上的倦色一下子散了,他盯着邱修看了一会儿,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你说,殿下已入京?”
邱修点头:“是。”
蒋恩泽神情骤然严肃,圣人病重,定王忽然入京……他很快想到了那一层,“是圣人召殿下回来的?”
邱修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只道:“程叔只让我来传话。”
蒋恩泽看着他,声音沉下去:“若是圣人召殿下入京,为什么不直接入宫,反而让你来寻我?”
邱修看着他,没有绕开,“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