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山一直回头看:“可爹爹……”
许穆一直拉着薛灵山:“现在多数人还在答卷,国子监人少,你先跟我上我的马车,去太傅府等太傅他们回来再说。此地不宜久留。”
许穆带着薛灵山一起避着人,绕道国子监后院马厩,护着她上了马车。
许穆是皇家女,出来身边总是备着几套衣裳。
她让盼春拿出一套衣裳来给薛灵山换上。
薛灵山许久不穿女儿家衣裳,再穿竟然手足无措,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许穆让盼春去帮薛灵山换衣裳。
薛灵山不好意思地跟盼春道谢。
盼春看着薛灵山清秀的脸,想着这是一个懂礼节的好孩子。
许穆的马车是公主的规制,足够宽大。马车里有专门隔断让人换衣裳。
薛灵山在隔断后换衣裳,许穆开始理解今日太傅带她来国子监之前专门嘱咐她要注意薛灵山这个人。
国子监成绩第一的学子,竟然是一个女子。
是个女子啊……
许穆一声轻叹,望着隔断后摩挲的人影。
可惜是个女子……
薛灵山换好衣裳从隔断里出来。
她是一个水灵的姑娘,大约是常年受诗书熏陶,整个人看着就很沉静。
她走到许穆身边,福身跟许穆行礼。
许穆让她不要多礼,拉她过来坐。
“多大了?”许穆问。
薛灵山颔首:“十六。”
“那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才是。”许穆笑着。
薛灵山诚惶诚恐:“民女何德何能……”
许穆道:“现在是在外面,不是在宫里,你不必循着宫里的规矩。我也不在意这些。”
“是……”薛灵山应下。
许穆望着这个水灵的小姑娘:“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危险去国子监学习呢?”
薛灵山垂眸:“大约是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不甘心罢……”
薛灵山这一句话里道出了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她若是能跟男子一样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就不会有这么一点点的不甘了。
“若是任溪知没有揭穿你,你真打算就这样女扮男装去参加科举吗?”许穆问。
薛灵山摇头:“那是欺君之罪,我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多就只能在国子监学习,就……再也跨不出那片地了。”
寻常人家十六岁的姑娘,早就许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