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和商人来往密切?”李达康转向田国富,“国富书记,你们纪委没收到反映?山水庄园,他去了多少回?高小琴是啥人?一个女商人,跟他走得那么近,没问题?”
所有人都看田国富。
田国富沉默几秒,才慢慢开口:“纪委确实收到过些反映,主要就是祁同伟同志和商人交往过密的问题。但是——”
他加重“但是”俩字:“经过初步了解,这些反映大多停留在传闻层面。
至于经济往来……目前没发现任何证据。”
“那就是查不出来?”李达康追问。
“不是查不出来,是没证据可查。”田国富纠正,“账面是干净的,程序是合规的。至少目前看,祁同伟同志在廉洁方面,没硬伤。”
李达康还想说,沙瑞金抬手止住了。
“国富同志意思很清楚了。”沙瑞金说,“关于祁同伟的问题,目前只有作风方面反映,没实质证据。
那明天会上,咱就不能以‘可能有经济问题’为由反对。这是常委会,说话得负责任。”
“那就让他这么上了?”李达康不甘心。
“当然不是。”沙瑞金目光扫过众人,“没证据,不代表没问题。领导干部和商人交往,边界在哪儿?一个公安厅长,频繁出入高档私人庄园,合不合适?这些都能讨论。”
他顿了顿:“明天的会议,咱们要提意见,但得讲究方法。
达康同志可以提‘哭坟’的事,这不是经济问题,是干部形象问题、群众观感问题。国富同志可以谈领导干部和企业交往的边界,这是作风建设。
春林同志从组织程序角度,可以谈对有关反映的核实情况。咱反对的理由,得站得住脚,得经得起推敲。”
周朋开口:“沙书记,从票数看,咱恐怕不占优。”
“我知道。”沙瑞金平静,“但该说的话得说,该表的态得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众人:“赢,可以。但要让他赢得难受,赢得不痛快。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汉东不是谁的一言堂。”
办公室静下来。
许久,沙瑞金转过身,脸上露出丝意味深长的笑:“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副省长。公安厅长能不能继续兼,还得再议。”
田国富眼神一动:“沙书记意思是……”
“我意思是,”沙瑞金走回座位,“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明天这局,咱可能会输。
可输一局,不等于输全盘。祁同伟上了副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