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呢?他手里会不会有东西?”
“他手里没牌。”林少华说得笃定,“我侧面了解过,纪委那边收到过些反映,都是捕风捉影。
同伟做事有分寸,账面干干净净,田国富查不出实据。”
高育良长长吐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同伟这一步,走得急了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急不行。”林少华站起来,又走到窗前,“沙瑞金来汉东这几个月,政法系统有你和同伟在一天,他就掌握不了。
公安厅长这位子,必须是我们的人。同伟上了副省长,还兼着公安厅长,政法这块,咱们就有主动权了。”
高育良也站起来,两人对视片刻。
“那就按计划办。”高育良伸出手。
林少华握住,很用力:“高老师,明天之后,汉东的格局,可就不一样了。”
“但愿吧。”
高育良走了,林少华没马上动。他坐回沙发,看着茶几上那张白纸——上面干干净净,可他心里那张名单,已经清清楚楚。
方政轻手轻脚进来:“省长,车备好了。”
“好。”
林少华起身穿外套。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交代:“明天会上,你坐后面做记录。重点记下李达康和田国富说了什么,一个字都别漏。”
“明白。”
车驶出省委大院,融入夜色。林少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他来汉东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较量。
同一时间,省委一号楼,沙瑞金办公室。
气氛有点沉。
沙瑞金坐办公桌后头,田国富、吴春林、李达康、周朋、樊长春分坐两边。桌上茶杯摆着,没人动。
“都说说吧。”沙瑞金开口,声音平静,“明天的人事议题,怎么办。”
李达康第一个憋不住:“沙书记,祁同伟绝对不能上!这人作风有问题,群众有反映,干部有看法。让他当副省长,全省干部咋看?群众咋看?”
“达康同志,具体点。”沙瑞金说。
“具体?”李达康声调高了,“他那个‘哭坟’的事,全省谁不知道?
他一个公安厅长,在公开场合这样,合适吗?这是真情流露,还是政治表演?我看表演成分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