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黎鸿的事,她本来就心虚,更不想让黎湛觉得她是个不安分的人,平日里就尽量足不出户,缩在屋内看书打发时间。
可她生性好动,怎么能呆得住呢?在府内憋了些时日后终于破功了,她假装午睡,把花楹和李云期支出屋外,快速换上男装,偷摸跑出府去找苏煜。
两人会合后,苏煜端详着她半晌不语。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云锦袍,脸还红扑扑的,望之娇憨可爱。
“说实在的,你和黎湛黎鸿兄弟俩早就见过,这的确令我意外。”苏煜笑容如常,眸光沉沉。
成婚后不久,陈效凌找了个机会,面对苏煜,也就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抒发心中苦闷,将那个雨夜的事情和盘托出,但刻意省去了一些令人尴尬的细节。
“讨债来的。”她不禁抱怨,微鼓的唇瓣剔透明艳,宛如含羞的寇丹花。
苏煜偏头,不经意盯着她的嘴唇,心底的柔软似被瓣锋割了一下。
陈效凌久违重归喧嚣,遂步伐快了些,分心去看旁边摊位的珠花时,听见旁边有几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听雨楼里有北燕细作,待会儿官府要来拿人。”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的是赵王新纳的通房是北燕人。”
“你说那个通房,会不会是北燕细作?”
“……”
陈效凌越听越觉得不着边际,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王就算再不靠谱,身为皇室宗亲也不会犯如此不知轻重的错误,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她摇摇头正欲离开,四处观望,寻个能喝茶吃点心的地方,一抬头却对上了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
楼上之人冲她招了招手,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番,认出那是黎鸿,于是尴尬笑笑,慌忙移开目光。
可是再朝前看,黎鸿那间屋的隔壁窗也开着,她凝视窗前,认出了赵王的身影,又思及方才几人的对话,忽然心里打起鼓来。
为什么赵王突然就被传身旁有北燕细作?
更巧合的是,黎鸿偏偏在这里。
身在蓟北多年,她尽管被四叔保护得很好,还是对官场上那些千奇百怪的构陷手段有所了解。正想着的功夫,整齐的踏步声自远处而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见几队整齐的官兵朝着这里奔来,且很快就会上楼,必是有人报了官。
陈效凌心里一惊,转头问:“你说……会不会是宗霖因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