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苏煜被她不着边际的猜测逗笑了,“黎鸿怎么说也是北燕王子,若随随便便把他带走,对北燕国君怎么交代?”
陈效凌还是心存疑虑:“这毕竟是在中原,北燕人的身份本来就敏感,万一皇上想要通过惩戒七弟,在北燕面前立威呢?”
“你先回去吧。”眼见官府的人越来越近,她情急之下先让苏煜先走,自己则奔向听雨楼,三步并作两步飞速跑上二楼,根据窗子的位置判断出黎鸿所在的房间。
黎鸿远远看着官府的人来了,刚走出门准备看戏,未见其人,就闻到丝缕清淡宜人的花香。
转头的刹那,心绪起了涟漪。
“二嫂?你怎么上来了,要不进来喝杯茶……”黎鸿虽有些奇怪,还是将人往屋里请。
陈效凌哪有喝茶的心情,神情焦急:“快点和我走,官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她着急的时候脸更红了,黎鸿盯着那抹愈浓的红晕,低低笑出声:“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怕?”
陈效凌懒得和他废话了,急得直接抓住他的手臂,拽着他往下跑,边跑边说:“你难道要让王爷去大牢亲自提你吗?丢不丢人!”
黎鸿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腿如同不听使唤般,自然而然向她而去。下楼之时,他的余光里飘入凌乱的发丝,无意拨弄着他耳畔的风。那股握住他胳膊的力道稍大,那种微妙的痛感却化成让人上瘾的酸软,蔓延开来。
官府的人正好进来,听雨楼乱成一片,他误踩在一块白糖发糕上,心跳的战栗滚过砂糖,不慎洒落全身。
然后,一不留神撞在了栏杆上。
听到身后咣当一声,陈效凌转身就看到他吃痛的表情,悻然笑笑:“没事吧?”
“没事……”这一下撞得还挺狠,黎鸿倒抽一口冷气。
正好官兵进来将楼围住,为首的官员上前行礼:“见过殿下,是您派人报的官吗?”
黎鸿应道:“是,有封机要文书丢了,来时还在,不过喝盏茶的功夫,就在听雨楼里消失了,烦请大人帮忙搜寻。”他转而放轻声音:“二嫂先回去吧,这里我能处理好。”
“需不需要我去找王爷?”陈效凌有些诧异,这似乎与她设想的不太一样,但仍是放心不下,总觉得这些官兵是冲他来的。
“不用。”黎鸿吩咐身旁的侍卫,“你们护送二嫂回去,把糕点也一并带回去。”那是他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