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瓣膜确实难,国内没有,但,总得有人做吃螃蟹的第一人,高风险,高收益,
正因为难,才需要你们这样的厂子来合作。
如果等别人先做出来,到时候……怕是汤都喝不上。”
她顿了顿。
“王科长,您觉得这个市场,是谁的?”
王科长沉默几秒,-眼皮半抬不抬,
目光轻飘飘扫过来,“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
他站起来,“行吧,今天就让你死心,我带你去车间转转,让你看看咱们厂的水平,到底能不能做儿童瓣膜。”
“好。”
付婳倒水乐意看看一线。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里混着机油金属的味道。
王科长背着手,一路走一路摇头,
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着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瓣膜,
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瞧见没?就这工艺,跟国外比差远了。
材料不行,精度不行,设计更不行。
咱们国内做这个,也就是凑合用,98合格率,那都是哄人的,
真要上得了台面的,还得看进口货。”
他顿了顿,声音刻意抬高几分,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人家国外那才叫技术,精密、稳定、靠谱,哪怕价格贵上几倍,医院都抢着要。
咱们自己造的?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糊弄外行,真要较真,差着不止一星半点。”
路过质检台时,他更是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近乎刻薄:
“不是我崇洋媚外,是事实摆在眼前。
国外几十年的积累,咱们追得上吗?
与其瞎折腾搞自主研发,不如老老实实,引进人家的技术,少走弯路。”
他斜眼扫了一眼身旁沉默的付婳,
语气居高临下,带着几分教导:“年轻人,眼界要放开。别总抱着,国产也行的念头,差就是差,承认不丢人。
等你见过国外的生产线,就知道咱们这儿,顶多算小打小闹。”
他嘴里全是国外好,国内不行,
仿佛自己国家的技术,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又是一个崇洋媚外的狗东西。
就这种人,坐在领导的位置上,简直尸位素餐。
付婳脚步没停,目光平静地扫过车间设备,
声音清清淡淡,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