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投资的事,不能再拖咯,
从李衍那儿出来。
下午,付婳准备三顾茅庐,去一个厂子。
谢辞开车送她过去。
医疗器械厂外面,招牌还是那个老样子,
白底红字,漆皮都翘起来了。
传达室里的老头,裹着军大衣,抱着个搪瓷缸,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付婳站在门口,哈了口气,白雾散开。
这是她第三次来,
前两次,门卫通报进去,等半天,出来个人,
说主任不在,下次再来。
下次来了,被请进办公室,晾了半天,又说主任有事不在。
最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时候的国营单位,一个比一个牛。
他们看个体户,就像城里人看街头摆摊的。
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视、傲慢、居高临下。
在他们眼里: 你们是没单位、没编制、没铁饭碗的人
他们觉得只有走投无路,找不到正经工作,才去干个体户。
投机倒把,不务正业,低人一等,上不了台面。
付婳一个年轻姑娘,没有单位挂靠,
自己搞科研、谈合作,在她们看来,
简直是野路子、不自量力。
还不如个体户。
不过,她今天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推几次。
就是拒绝,也要听到他们亲口说。
谢辞把车停在路边,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要不,还是我陪你进去?”
付婳摇摇头。
“不用。你车里等着,暖风开着。”
谢辞看着她,没动。
“项目的事,你跟具体我说说,怎么样了?”
付婳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除了专项资金,还没其他投资,
团队组建,李衍那边说好了,加工和临床这一块,还没人,。”
临床她已经有了人选,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对方。
不着急,一步步来。
就是做样品这方面,她完全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没个头绪。
付婳目光飘忽,看向场内:“实验室能做样品,做不了批量,还是得有厂子配合。”
谢辞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钱的事,需要多少,你说,我可以投,或者我可以帮你联系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