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的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枯黄的柳枝垂下来,在风里晃悠。
胡同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
灰色的枝桠,远远看去挺有美感。
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偶尔有几只麻雀飞过,
落在电线上,缩成一团。
付婳站在一座小院门前,抬手敲了敲。
木门斑驳,门环是铁的,生了锈。
她自从搬离什刹海,就再没来过这边。
今天来,是找人。
之前,她去生物系找李衍,同学们都说不知道。
有人说好久没见他了,有人说可能已经退学,
还有人说最后一次见他,是半个月前来找古教授要实验数据。
付婳猜,他应该是在这儿。
那次,在食堂给李衍钥匙之后,她就见过他一次。
他来找她,问了些生物实验数据问题,问完就走,话都没多说一句。
门里没有动静。
付婳又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付婳愣了一下。
眼前之人,蓬头垢面,头发乱糟糟支棱着,胡子拉碴,脸色苍白,
裹着件旧棉袄,棉袄上还有几块污渍。
“你……”
付婳看着他:“李衍?”
李衍揉了揉眼睛,认出是她,微微诧异。
随后,点点头,把门拉开。
“是你?进来吧。”
付婳走进去,小院里堆着些纸箱子和杂物。
正屋门开着,里面乱得不像话。
桌上堆满资料,地上散落着纸张,
窗台上摆着瓶瓶罐罐,角落里支着几张折叠床,被子揉成一团。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长条桌上摆着的各种小型仪器。
挤挤挨挨地放在一起,电线从桌上垂下来,在地上盘成一团。
“你在这儿做实验?”
付婳问。
李衍点点头,走到桌边,把一堆资料扒拉开,露出两张椅子。
“坐。”
付婳坐下,目光扫过那些仪器。
有的看着眼熟,有的她从没见过。
“这些设备哪来的?”
“借的。”
李衍说,“生物系淘汰的旧设备,修一修还能用,还有些是跟别的实验室借的。”
他顿了顿,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