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朝朝适时递上茶杯,温言软语,“婳婳从小在乡下长大,习惯可能和咱们不太一样。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句句都在提醒,
付婳是从乡下来的,和付家格格不入。
苏雨柔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她在廊下站了会儿,雪越下越大,却不见人影。
正着急时,付颂川从门口进来:“妈,爸和婳婳还没到?”
“没呢!”
苏雨柔看了眼正厅方向,压低声音,“你奶奶刚才不高兴了。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帮着说两句。”
正说着,院门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苏雨柔快步迎出去。
吉普车在雪地里停下,付霄先下车,转身去开后座门。
付婳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羊毛大衣,围着米白色围巾,
头发两侧是麻花辫绑扎在后脑勺,剩下的自然散在后背,
露出一张干净明媚的脸。
“怎么才来!”
苏雨柔上前,语气里带着埋怨,“客人都快到齐了,就等你们!”
她看了眼正厅方向,压低声音叮嘱付婳,
“一会儿进去,别提科研站的事,也别提剧团钢琴那些,就说路上堵车,知道吗?”
付婳看着她,没说话。
付霄皱眉:“雨柔……为什么这些…”
“我说错了吗?”
苏雨柔眼圈有些红,语气急迫:“妈刚才已经不高兴了,她又想来不喜欢女子张扬,
今天是她生日,难道非得让她不顺心?”
本来他们二房就没有大房,三房在二老跟前得脸。
要不是因为游川游川自小跟在老太太身边几年,
朝朝又能说会道,会讨老太太欢心,
他们二房,还不知道是什么处境!!
雪落在三人肩头,谁也没动。
付婳抬眼看向正厅。
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里面热闹的人影,听见隐约的笑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知道了,妈。”
付婳神情微动。
苏雨柔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付婳已经迈步往院里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笔直地通向那道灯火通明的门。
付霄看着女儿的背影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