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翻开第一页,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标题是《面向21世纪的通信技术基础理论发展路径研究》。
摘要部分,竟然是用中英文双语写成,
语言凝练,逻辑清晰,直指核心问题。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一章梳理了电磁波理论的发展脉络,
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到量子电动力学,
重点指出了现有理论在极端条件下的局限。
第二章提出了三个可能的技术突破方向,
高频段频谱利用、新型编码与调制技术、
分布式智能通信网络,越往后翻,信息量越大,
闫教授翻页的手越来越慢。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文字和公式,
时不时发出“嗯?”“原来如此……”的低声惊叹。
付婳安静地站在桌前,看着教授的反应。
她心里清楚,这份报告里有些观点超前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
比如对5G关键技术之一的毫米波的讨论,
比如对软件定义网络的初步构想,
还有对人工智能辅助信号处理的展望。
但这些观点,她都用了严密的数学推导和物理原理作为支撑,
看起来像是逻辑推演的必然结果,
而不是凭空想象。
“这里,”
闫教授忽然指着某一页,“你提出的这个‘自适应波束成形’概念……有实验验证过吗?”
“没有。”
付婳实话实说,“这是理论推演。
但基于现有的阵列天线理论和自适应算法,我认为技术上可行。”
“技术上可行……”
闫教授喃喃重复,翻到下一页,“还有这个‘认知无线电’……让通信系统自主感知频谱环境,动态调整参数……
老天,你这是要把整个通信领域掀翻重来啊!”
他抬起头,盯着付婳,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震惊,狂喜,不可思议,
还有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