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想的?”
“大部分是。”
付婳点头,“也有些是看文献时受到的启发。”
她没说那些“启发”来自几十年后的论文和专利,
那是她前世的记忆,
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闫教授靠回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像是在消化这巨大的冲击。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这份报告,”
闫教授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
“我要亲自送到科委去,不,不止科委……我要送到更上面去。
付婳,你可能还不明白你写的是什么,
这是一份战略级的规划建议。
如果里面的观点有一半能实现,
咱们国家的通信技术……能少走至少十年的弯路。”
付婳没说话。
她当然明白,正是因为明白,
她才敢写,才要写,
这个年代,中国的通信技术刚刚起步,
和西方的差距还不算太大。
如果现在就开始布局未来,
完全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
而弯道超车的代价……
就是她这样的“天才”要承担的风险。
“教授,”
付婳一双黑眸神采奕奕,“如果这份报告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您可以说,是在您指导下完成的团队成果。”
闫教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苦笑:“你这是要把功劳分给我?”
“不是分。”
付婳语气满是镇定和了然:“是保护,我太年轻了,树大招风。
而且……这些想法确实是在您的启发和指导下完善的。
没有您提供的那些文献,没有您这三个月来的教导,我写不出这些东西。”
这话说得诚恳。
闫教授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不仅天赋惊人,
连人情世故都看得这么透。
“好。”
他郑重点头,“报告我会署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你放心,该是你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
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
取出一个印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