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几个将门千金纷纷附和,而那些农家女则吓得低下了头。
姜婉宁却面无波澜,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不仅要习《大靖律》,还有算数、通史、农耕、医理等,都不能落下。”
众人更是不解。
韩姝见状更是气急:“长公主殿下将此等宝刀赏赐于我,我是要做女将军的!您如今让我们在这里拨弄算盘、背史书,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简直平白埋没了咱们将门的风骨!”
姜婉宁扫了一眼桌上的匕首,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颜色不一的宝石,显得华贵无比。
她实在不懂,长公主举荐这些将门千金入学,又如此鼓动人心,图什么?
难道就为了给她添点堵吗?
姜婉宁从容地走到韩姝面前,拿起那把匕首,抽出刀鞘:“好刀,确实削铁如泥。”
刀刃晃动,一抹冷光映在韩姝略显得意的脸上。
下一瞬,“哧”的一声,姜婉宁收刀入鞘,递给了身后的阮霜霜:“说了不许戴任何饰品,配饰也不行。先没收了,六日后归家还你。”
“你!”韩姝刚要辩驳,就见姜婉宁的神色一凛,不禁顿住。
“韩姑娘有志气。那本官问你,若你现在领兵三千,急行军百里去支援京西,逢大雪封山,三千兵马五日的口粮需要核算多少大米、多少草料?”
韩姝脸上一僵,梗着脖子道:“我军中有军需官。”
“军需官若是谎报呢?你连账都不会算,凭什么做主将?”姜婉宁声音不重,却字字铿锵。
“本官再问你,途经州府该用哪一级的印信去调借粮草?若有战损,抚恤金按《大靖律》该发多少两白银?伤残者又该如何安置?”
韩姝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自认为从小习武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贵女,还懂诗词歌赋,可谓是文武兼修。
但没想到,姜婉宁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原本还侥幸地想,以自己的身份不必理会这些繁琐的庶务。
但姜婉宁的话直接戳穿了她的伪装。
“真正的将军,不是只会捏着别人赏赐的兵刃去逞匹夫之勇。”
姜婉宁站在斋舍中央,环视着所有人,掷地有声:“不懂算筹,你的兵会活活饿死;不懂律法,你连该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