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的留下,不想学的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们的锦衣华服、朱钗宝刀滚出女学。”
学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韩姝咬着下唇,死死盯着桌上那本《大靖律》。
半晌,她猛地坐回位子上,赌气似的抓起书本,又重重掷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其余的将门千金见状,也都灰溜溜地收起了傲气。
而那些原本自卑的农家女和官宦庶女,看着姜婉宁的眼神里燃起了一丝崇敬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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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细雪停歇。
姜婉宁带着一身寒气回到紫宸殿时,贺骁早已在案前等候多时。
见她进来,贺骁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册,大步走上前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宽厚温热的大掌裹住她冻僵的双手。
“怎么冷成这样?”贺骁心疼地将她拉到偏厅榻上,这里已经烧起了地龙。
“听宝顺说,你今日在学堂里发了好大的威风,把羽林卫的千金都训哭了?”
姜婉宁顿觉好笑,下巴一扬道:“哪有哭,只是红了眼眶罢了。”
而后她眉飞色舞地将白日里如何用军需算法做例,把那些将门千金问得哑口无言的事讲了一遍。
贺骁听着,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与骄傲。
他顺势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低低地笑道:“姜大人真是好手段,不仅能管后宅,如今连兵部的差事都能抢了。”
“那是,不看看是谁教的。”姜婉宁笑着靠在他怀里。
“正好少府监送来了大婚吉服的纹样,你来看看。”贺骁长臂一捞,将案头几幅描金的卷轴摊开在她面前。
卷轴上是用细腻繁复的笔法勾勒的凤冠霞帔。
“这幅是正殿行礼的袆衣,遍织十二等五彩翟鸟,镶边零星点缀小型宝相花。这幅遍绣缠枝牡丹的,是用于合卺之礼的吉服。”
贺骁将两幅图逐一为她介绍,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
听到合卺之礼时姜婉宁的脸蓦地一红。
看着那绯红绫罗大袖吉服图样,衣上金线绣满缠枝牡丹,花叶舒展雍容,花间栖着鸾凤,当真是华贵异常。
贺骁见她没出声,低头在她耳边道:“这都是按照祖宗规矩来的,你看看若没有喜欢的,朕便让他们再换些新花样来。”
“不用麻烦了,就按规矩来,免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