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衡女学没有敲锣打鼓,只在清晨时分,由姜婉宁亲手揭开了牌匾上的红绸,算是正式开了课。
第一批入学的学子共有六十二人,年龄都在八至十四岁之间。
姜婉宁站在廊檐下,看着陆陆续续走进院子的小姑娘们,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这六十二人里,队伍泾渭分明,成分极其复杂。
走在最左侧人数过半的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冻得瑟瑟发抖。
她们有的是京郊农户家的孩子,为了省一口冬日余粮,干脆送来女学管饭;有的是直接从慈幼院接来的孤女,连个正经大名都没有。
走在右侧的十来个举止端庄的闺秀,却身着半新不旧绸缎、神情怯懦。
她们多是朝中品级不高的官员家里的庶女,在府里本就不受重视,被父兄送来,不过是为了在未来的皇后面前讨个乖、刷个脸熟,压根没指望她们能学出什么名堂。
而最扎眼的莫过于走在中间的那十几位将门千金。
她们身披狐裘大氅,腰配环佩,走起路来下巴微抬,与旁人隔出了老长一段距离,不像是来上学的,倒像是来巡视领地的。
真正想要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寥寥无几。
阶层的鸿沟、功利的算计、生存的无奈,全都被塞进了这个小小的学堂里。
姜婉宁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要把这群心思各异的姑娘们打造成女子亦能靠自己安身立命的典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操练场,姜婉宁站在首位。
她身后左右分列站着八个常驻教习先生,包括后宫出来的柳如烟四人。
“今日不上课,咱们先玩个闯关的游戏。”姜婉宁眼神示意。
秋桃和阮霜霜暂时担任了助教角色,二人分别从两侧开始,给每个学子都发了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牌。
木牌上的雕花很精致,有着安衡女学的字样,却再无其他,只刻着横竖几道线,把牌面分成了多个小格子。
每个人领到后都将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不明所以。
紧接着,姜婉宁清朗的声音压住了院子里的窃窃私语:“今日,女学里设了九处关卡,每过一关,先生便会在你们的木牌上盖一个红花印,集齐九朵小红花,拔得头筹者,今晚膳堂加一只脆皮烤鸭。”
底下的学子们全愣住了。
好几位大家闺秀面露不屑,她们家境富裕要么是被家里逼着来捧场的,要么是跟着小姐妹图新鲜凑热闹的,谁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