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早朝也是如此,虽然他依然保留着礼部侍郎的职位,贺骁甚至还象征性地夸了他两句。
但在实际政务推行中,他正在被不动声色地架空。
霍朝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官场生涯或许在崇寿殿的偏殿就已经结束了。
他引以为傲的真才实学,在绝对的皇权面前连屁都不是。
低调的马车里,长公主先是递给霍朝一杯热茶。
语气中透着十足的惋惜:“本宫一直非常欣赏霍大人的才学,要依本宫的意思,这尚书之位霍大人也当得。”
霍朝没想到经过崇寿殿一事,长公主非但没有为难于他,反而还能直言欣赏。
他不可能天真地相信皇室中人,对他只是单纯的欣赏。
“殿下谬赞了。”霍朝垂下眼睫,撑着疲惫的心与对方虚以委蛇。
长公主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别有深意地说:“婉宁近日为了女学忙前忙后,着实辛苦。”
霍朝听见长公主提起姜婉宁的名字,迅速地抬了下眼皮,又低下头,双手握拳置于膝头。
长公主似是很满意霍朝的反应,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你别看婉宁她现在风光,贺骁不过是把她当成权衡朝局的靶子罢了。等女学建成了,她也就没了价值。只有推翻暴君,你才能真正地救她。”
经过崇寿殿一事,霍朝本已经下定决心把对姜婉宁的感情深埋心底,交给时间去化解它。
但此时长公主的话,无疑再次掀起了波澜。
霍朝还是太年轻了,一举一动再是隐忍,在长公主眼里就和透明的一样。
当初科举名次被姜承安舞弊替换掉,竟傻兮兮的闹到人家府门前。
本以为借着姜婉宁给的机会踏入朝堂,能学乖觉一些,没想到还是个愣头青。
“本宫也是心疼你,真不想让你一片真心付诸东流。”长公主边说,边从旁边拿过一个包袱递给霍朝。
霍朝不明所以地接过,长公主接着道:
“不仅本宫心疼你,你在老家的母亲也可惦记你了。这不,本宫不过是派人去探望探望,她就捎了这么多东西给你呢!”
霍朝看着长公主那噙着慈祥笑意的脸,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忙拆开包袱,只见那里面是几件寻常衣物和一双布鞋,但看锁边的针脚,他一眼就能认出出自母亲之手。
那双布鞋下面压着一封信,他没有急于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