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保持平静,但打结时发颤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慌乱的内心。
霍朝站起身,跪在马车中间,郑重地向长公主磕了个头。
长公主抬手虚扶了他一下:“霍大人不必行此大礼,本宫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论是姜婉宁还是吏部尚书的位置,霍大人的目标,本宫都愿意帮霍大人达成所愿。”
马车停在霍朝南城的小院门口,车里久久没有动静。
他伏下的身体久久没有直起来,只是认命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之前的失魂落魄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只剩一片暗淡。
他轻轻道:“微臣多谢长公主赏识。”
与长公主马车内的阴冷不同,紫宸殿的小厨房正烟火明媚。
秋桃按照姜婉宁给的方子,正用泥炉尝试烤制蛋糕。
姜婉宁已经正式和秋桃谈过,她想聘任秋桃为烹饪先生。
她想得很好,先帮秋桃研究几款新鲜吃食作为傍身之技,届时不论是支个摊子还是开个铺子,秋桃都是女学教会女子立身的典范。
而秋桃本就喜欢摆弄吃食,自家大人的安排绝对是最好的!
再者,但凡有人经过小厨房,闻着泥炉里飘出的香甜味道,都要进来问问她做的是什么,再夸赞几句,秋桃好像有点理解了大人总是挂在嘴边的“立身根本”了。
她的“根本”,应该就在这诱人的甜香气之中吧。
秋桃的脸上蹭着一点面粉,眼睛被烟熏得微红,但满脸都是纯粹的开心。
她正把成功的第一锅像模像样的蛋糕端去给姜婉宁,就在回廊上碰见了抱着文书的陆清泽。
秋桃杏眼一弯,大方地捡起一块蛋糕塞到了陆清泽手里。
陆清泽看着秋桃期待的望着自己,缓缓咬下一口,蓦地眼睛一亮,细细咀嚼之后,耳尖泛红的憋出一句:“《礼记》有云,甘受和,白受采。姑娘这糕点,入口绵密,甜而不腻,犹如和风初畅,实乃佳品……敢问姑娘,此为何物?”
秋桃听着陆清泽的话,虽然不懂其深意,但大体听出来是夸赞自己,也脸颊泛红:“陆大人文绉绉的说什么呢,这就是多加了牛乳和蜂蜜的鸡蛋糕罢了。”
陆清泽憨厚一笑:“这鸡蛋糕甚是美味。”
秋桃见陆清泽如此肯定这蛋糕,顿感心满意足。
“那是自然。我家大人想出的方子呢!”秋桃微微扬着下巴,样子甚是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