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封后诏书传遍大靖江山的同时,钦天监也拟定了大婚的日期,在来年三月初六。
还有半年之久,贺骁起初非常不满意。
姜婉宁哄了半天,表示从慈寿节到春节到春闱,礼部要忙的事项也非常多,最终是一句“太仓促了怕有所疏漏”堵住了贺骁的嘴。
紫宸殿。
姜婉宁在东偏殿忙着和陆清泽确认女学的授课课目与先生的调度,贺骁在正殿里见礼部和少府监的人。
贺骁眉心紧蹙,黑着脸瞪着殿中之人。
御案上是少府监递交上来的凤冠和吉服图纸。
“少府监的图纸是在告诉朕,国库空虚至此,连皇后的凤冠都打不起了吗!”贺骁大手一挥,图纸拂落在地,“这也叫凤冠吗!穷酸至此!”
紧接着他又看着宝顺吩咐道:“开朕的私库,把波斯进贡的红宝石都取来打造凤冠!”
宝顺刚应下,贺骁又想起来叮嘱:“还有蹙金绣的蜀江锦做吉服!”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懂了,陛下是嫌弃这凤冠的规制不够华贵!
贺骁站起身,走到御案之前,睥睨着众人,一字一句郑重道:“朕再重申一遍。这次婚仪,朕要给皇后最好的!”
“是。”几位大臣连忙应道。
贺骁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刚上任不久的礼部尚书留在最后,犹豫着道:“臣有事禀。”
其余人等见贺骁面色不善,都忙着告退,只留礼部尚书一人。
贺骁挑眉,“何事?”
礼部尚书话还没出口,已经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他要禀的事非常不合时宜且大概率惹怒皇帝,但职责所在,且另有人给他压力,不得不提。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陛、陛下,今年十月……选、选秀还举办否?”
贺骁听见礼部尚书竟提起选秀,咬着后槽牙冷笑一声:“你说呢?”
礼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也是、也是……去年陛下就没办,太后、宗亲和老臣都……臣就问问陛下的意思!”
贺骁见状怒火更胜,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滚!以后都不会选!三年一次的选秀的规矩从朕这就废了!”
这句话刚好让走到殿门口的姜婉宁听见,贺骁语气中的怒意令人心惊胆寒。
但她脚步未停,反而一提裙摆,迈进了殿门。
只见礼部尚书狼狈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