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自然是识文断字的,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负责启蒙还是绰绰有余的。
给这些女子一份事业,也让她们意识到自我价值不只依赖于男子和绵延子嗣,那时再请出宫去,可能更妥当吧。
正当她忙着给这些人才定岗定薪的时候,贺骁也在忙着为姜婉宁铺路。
从第二天的早朝起,便有人上奏请求立姜婉宁为后。
贺骁装作认真权衡的模样,听下面官员争论。
有人说姜婉宁是罪臣之女,不配为后。
有人说姜婉宁身为女官就敢置喙朝政,若为后岂不是要垂帘听政。
不管反对的人怎么说,自有贺骁安排的人替他辩驳,狭长的凤眸暗暗扫过百官,把这些人的表情态度尽收眼底。
自然他也看到了霍朝站在队列中僵直着背脊,低着头的模样。
然而,就在贺骁按照自己的节奏准备呼声再大一些时就顺势下旨立姜婉宁为后时,太后从玉泉山行宫回来了,比原定的时间提前了十来日。
甚至没有等贺骁去迎接,太后一行人就已经进了自己的庆康宫。
太后不主动提,贺骁便装作不知。
待处理完自己的政务,才不紧不慢地到庆康宫给太后请安。
没想到刚进庆康宫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柳如烟。
贺骁周身暴戾气息四溢,自从他登上皇位,太后深知他们“母子”情分已尽,自请去了玉泉山行宫,为大靖祈福。
没想到,此时她刚回宫就把柳如烟从禁足的宫殿传召出来,岂不是明晃晃的挑衅?
贺骁不动声色地阔步走到罗汉床前,自然而然地坐到太后对面,才开口道:“母后怎的提前回来了?”
太后柳氏长相与柳如烟有几分相似,但因年纪长了,两颊的皮肉微微松弛下垂,法令纹极深,更显刻薄。
柳太后没想到贺骁如此不给自己脸面,但想着柳如烟的事先让皇帝松口,便放柔了语气:
“哀家想着你这后宫也没有个拿主意的人,慈寿节虽哀家不甚在意,但不能丢了皇室的脸面,便亲自回来盯着点也无不可。”
贺骁挑眉:“礼部自有经验老到的人主持,后宫这边朕也安排了妥帖的人,母后不必忧心。”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希望柳太后插手了,柳太后抿着薄唇不做声。
须臾,她又轻轻嗯了一声,叹口气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