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不置可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柳太后没想到自己姿态摆这么低,贺骁还是端着,心里更是后悔当初没磋磨死这个狼崽子,还让他爬上那个位置。
但现在也无从发作,何况心里惦记着定安侯的事。
柳太后又放柔了语气:“骁儿,自从你登基以后,这大靖朝改头换面哀家甚是欣慰,你也辛苦了。”
贺骁冷哼一声:“朕看着母后身子骨还算康健,气色甚好,也就放心了,还有政事,先告退了。”
“等等!”柳氏见贺骁面色阴冷,显然是不想再听自己这寒暄,故直言道:“母后就镇渊这么一个弟弟,纵使他再糊涂犯了错,也请陛下看在柳氏三代忠臣守卫边疆的苦劳上,从轻处罚。”
“呵,”贺骁听着柳太后的话,竟没忍住嗤笑出声,“母后可知柳镇渊犯的什么罪?”
“……”柳太后自是一清二楚,她说不出口,“哀家但求陛下留他一命,远远地发配到岭南也好,滇西也罢,贬为庶人,永不回京还不成么?”
说着说着柳太后就开始抹泪,边上站的柳如烟也泪眼婆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柳如烟还能好好站在这,朕以为太后已经知足了。”贺骁冷笑。
太后抹泪的动作一僵,咬着牙不再说话。
“太后还是安心等着您的慈寿节吧!别让礼部白忙活一场。”贺骁留下这么一句就带着宝顺大步迈出了庆康宫。
从庆康宫出来,贺骁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他紧紧握着拳头,步伐迈得很快,宝顺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在走进紫宸殿前,他深吸一口气,才踏了进去。
回到紫宸殿,没见到姜婉宁,反而看到沈太师在等他。
沈太师面色严肃,见贺骁进来,直接伏跪在地行了大礼。
贺骁见状一个阔步上前,将恩师搀扶起来。
沈太师起身,定定地看着贺骁,神情带着几分探究,语速缓慢却沉稳:“听闻陛下在围场为了营救姜大人而身负重伤,可有此事?”
贺骁没想到沈太师私下求见竟是为了此事。
想必京中早就传开了,贺骁有意封姜婉宁为后,帝后二人伉俪情深本是一段佳话,他便没有阻拦这消息。
但此时沈太师这么问,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贺骁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御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