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秋桃安心守着营帐,便收拾了一些日用细软,带着连翘直奔御帐。
确认了贺骁的症状虽然没有起色但也没有恶化以后,她走出屏风,端坐在御案前,拿起自己习惯的炭笔,细细盘算着眼下的破局之法。
贺骁的安危是第一,环伺的豺狼虎豹是第二……
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的安排,当她终于抬起头,抬高手肘揉捏着肩膀时,才发现帐内已经点上了烛火。
姜婉宁一股脑把裴亦遥、黑鹰、霍朝和太医令等人都唤了过来。
御帐外间,姜婉宁一袭朱红色官袍,挺直着背脊,屹立于御案之前。
待人到齐,她先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诸位,现在陛下的安危都仰仗你们了!”
黑鹰抿着唇没出声。
裴亦遥则立刻侧身让礼,拱手道:“姜……先生,臣誓死守卫陛下!您有何安排,尽管吩咐!”
霍朝抬了抬手想要扶起她,又握着拳放了下去。
太医令和温书瑾躬身回了一礼。
接着,姜婉宁把天子剑拍在御案之上,面色一肃,环视着众人,厉声道:“接下来,我的指令,请诸位全力以赴,十成十的去执行,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她不等众人回复,语速极快的逐一吩咐道:
“首先,传信给京城,定安侯及其党羽全部缉拿,在营地的严审,也许他们之中有人就有解药。”这话姜婉宁是看着黑鹰说的。
她没有等他回复,继续道:“其次,陛下的情况,消息绝对不能走漏,对外就说意外中箭,需要静养,三五日便好。所有奏折仍照例送进御帐。”
“第三,围场的防卫……”她走到御案旁边的地形沙盘前,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里,是出事的地方,顺着这条线,这部分的守卫全部褫夺军职,押入死牢待审!”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黑鹰本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而裴亦遥想张口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另外,整片围场,以御帐为中心,立旗为界,分设四方哨区。一区一哨,各守方位。日夜轮巡帐外旷野,若有异动,即刻示警,不能有半分疏漏!”
裴亦遥没想到姜婉宁竟还懂军事布防,他眸光闪烁,应是的声音都比刚才大了许多。
“还有……”所有人都没想到,姜婉宁不仅考虑得如此周全,还能逐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