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国公给的救命药!”黑鹰低声解释。
姜婉宁死咬着牙关,拼命点头。
一阵兵荒马乱。
回营的这一路,姜婉宁几乎是丧失五感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马的,只知道贺骁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叫她喘不过气。
裴亦遥目眦欲裂,护着贺骁的御驾一路狂奔。
姜婉宁跌跌撞撞地跟着冲进御帐时,余光瞥见了一抹同样匆匆赶来的身影——是贤王。
他此时发髻微乱,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惊慌,甚至在帐外高喊着定要将那逆贼碎尸万段。
可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看似悲痛的眼睛却藏着阴鸷,死死盯着贺骁垂落下去的苍白手腕,试图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
没等贤王靠近,裴亦遥手中带血的长剑“铮”的一声横在了帐门前:“陛下重伤,御医正在救治,王爷请留步。”
厚重的帐幔落下,将贤王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彻底隔绝在外。
御帐内,数名医官围在榻前。
这次秋猎,太医署的医官来了大半。
太医令满头大汗地剪开贺骁的衣襟,在看到伤口处涌出的粘稠黑血,以及皮肤下透出的紫黑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毒、毒气已攻心脉了!”
“放屁!”裴亦遥双眼猩红,一把揪住太医令的衣领,“遇刺之时,黑鹰已为陛下服下了家父当年进献的九转护心丹,那是能解百毒的圣药,陛下绝不会有事!”
太医令闻言,灰白的眼睛瞬间亮起,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诊脉。
片刻后,他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国公爷的圣药果然有起死回生之效,那药力死死护住了陛下的心脉,将毒素逼停在肺腑之外。”
姜婉宁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终于猛地回落,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全靠撑着旁边的暗几才勉强站稳。
太医正颤抖着手拔出毒箭,快速上药包扎,语气依然沉重:“护心丹虽保住了陛下的命,可这淤毒太过霸道,陛下会陷入深度昏迷,且伴随着高热。”
说到这,他咽了咽唾沫,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才继续道:“若三日内不能将淤毒彻底清除,陛下恐再难苏醒。”
“本官只给你们两个时辰,先查明是什么毒!”姜婉宁声音颤抖,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