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这次也不再无动于衷,抱拳应是。
裴亦遥不解,遂问出口:“为何还要盯着长公主?您不是还请了她的女卫一起守营帐吗?”
“因为我没法相信皇室里的任何人,如果人手充足,再去玉泉山行宫盯着点太后。”姜婉宁拧着眉道。
在场的人均是面色凝重,深知姜婉宁说的在理。
姜婉宁深吸一口气,朝着太医令吩咐:
“请太医令把诸位医官的当值安排,拟一份轮值的更次名册,每个人当值时间不得超过四个时辰,但本官要十二时辰都有人随时待命。”
“姜大人,所有随行医官定当竭尽全力……”太医令抱拳,痛心疾首道。
但姜婉宁没给他表忠心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本官相信你们会尽力而为,但本官要的是你们研制解药的成效与进展,而不是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硬撑着。”
她神色认真且坚定,“当差时必须给我全力以赴,下值了就养精蓄锐。”
太医正不理解姜婉宁的安排,自古以来主子别说受重伤了,就是有个头疼脑热,御医们不眠不休也是常有的。
“下官们听从姜大人安排。”温书瑾扯了扯太医正的衣袖,行礼应道。
太医令一向欣赏温书瑾,年轻有天赋,又愿意帮老前辈分担差事,故听了他的劝一起应是。
紧接着姜婉宁又朝着霍朝下达指令:
“霍大人,全营围场布防范围内,再全面彻查一次是否还有引兽草的隐患。”
霍朝郑重点头,在走出营帐之前,他又克制不住地回过头来,深深望了望姜婉宁那苍白憔悴的脸,握了握拳,大步离去。
帐内的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喧闹的御帐瞬间陷入沉寂。
姜婉宁强撑的背脊终于松懈下来,她拐进里间,看着榻上生死未卜的贺骁,才发觉自己已是满手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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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贺骁果然发起高热。
宝顺投了蘸湿的帕子,要给贺骁擦身降温。
姜婉宁上前一步,伸着手道:“我来吧。”
宝顺眼中露出一抹心疼:“还是让奴婢来吧。”
姜婉宁固执地抓着宝顺手中的巾帕,不肯撒手。
宝顺无奈地摇摇头,松开手,把巾帕递给了姜婉宁。
姜婉宁先给贺骁擦了擦脸,包括耳后、脖颈,随后道:“宝公公,您帮我把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