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立在一旁,手指绕着臂间披帛,只觉得有些碍事,脑袋晃动间发上流苏叮当作响。
少顷,屋门打开。她探头一望,只见妇人正半搂着刚刚在西厢窗前见过的少女。
楚岁歪头想了想昨日阿追的称呼,唤了声:“母亲。”
瞿娘闻声,下意识松了手,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岁岁来了。”她掀起眼打量,楚岁今日着一身月白云纹半臂,内衬石榴红齐胸襦裙,颜色是鲜亮了点,但好在少女肤色皙白,杏眼灼灼,倒显出几分娇俏活泼。
比起昨日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过了一夜,今日瞧着总算有了些精神气。
瞿娘目光在楚岁发梢上停了停,走到门边,将楚岁牵了进来,对仍端坐着的楚芙妤柔声道:“芙妤,这是你妹妹岁岁。”
楚芙妤闻言起身,朝楚岁微微欠身,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很浅,却未开口。不多时,她又拉起瞿娘另一只手,轻轻晃了晃,娇嗔道:“娘,何时用朝食,群主邀我一会儿过府练字呢。”
瞿娘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妹妹既已收拾妥当,这便去。”说罢,她携了楚芙妤的手向外走,不忘回头:“岁岁,快些跟上。你姐姐一会儿还得到群王府伴读,耽搁不得。”
楚岁听着两人在前方的低语,慢吞吞地应了声,不疾不徐跟了上去。
他们住在第二进院落,从廊庑一路直行,绕过园子,方才抵达前院的掌馔厅。
仆妇们步履匆匆,自厅内侧门端出食盒,将一道道朝食布于案上。
瞿娘刚落座,楚芙妤行过礼,极其自然地挨着母亲身侧坐了下来。
楚若弼瞥见,脸色当即沉了下去,瞿娘何时才能拎得清楚,这般不分主次。
瞿娘未觉有异,侧身问:“公爷还未过来么?芙妤一会儿还得去郡主府伴读,去迟了,群主怕要不悦。”
楚若弼唇线抿紧,未曾应话。
坐于他对面的男子却笑吟吟开了口:“芙妤在学中回回夺魁,又身为郡主伴读,不愧是名动京都的才女。”
楚芙妤浅浅含笑:“姑父过誉。勤勉功课,本就是芙妤分内之事。”
楚若弼睨了身侧一眼,朝走过来的楚岁招了招手:“楚岁,过来见过你姑父。你姑父现任翰林院大学士,学识渊博。”
楚岁依言上前,对着崔材俯身,笑得眉眼弯弯:“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