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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几晃。
郢阳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来,握成拳,又松开。他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像一尊古蜀的青铜立人像,脊背挺直,不知道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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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平静而无声。
治水工程的收尾全部完成,新筑的堤坝比旧坝加高了足足三尺,沿江竖起了新的乌木水志桩。漆器改制营收再创新高,周昉在年末的账册末尾写了一个赤琮很满意的数字,那数字比上半年预计的多出了将近一倍。巴蜀边境安静如常,朝堂上最常议论的事从“如何御敌”变成了“今冬祭祀用什么”。都邑在市集的熙攘中日复一日地运转着,像一个被洪水洗过之后又重新站稳了脚跟的巨人,连呼吸都恢复了平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好到有时候让人恍惚觉得,那场洪水从未发生过。
冬至前后,一份丰厚的聘礼被抬进了蚕丛府。
黄金百镒、玉璧十对、锦缎千匹、漆器百件,从蚕丛府大门一路排到前厅,礼队把门槛都踩低了几分。赤琮以王礼迎娶蚕丛氏女公子为后,封后大典定于今冬举行。消息传遍了都邑,市集上人人都在议论——“蜀王好眼光”“蚕丛家这一回可是风光了”“听说明年开春就正式行大典”。蚕丛府的门槛被道贺的人踏得锃亮,蚕丛徽整日在前厅接待宾客,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但婚礼的日期需要神祀司选定吉日。新任群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