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蘅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她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第三句:“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然后让我发现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句话落在内殿的空气里,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郢阳终于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声音沙哑:“芷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你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
“一些?”芷蘅神色冷峻,站起身来。她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是那种发现最信任的人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对自己缄口不言的、凉透了心的悲哀。她开口时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你把郢阳还给我。”
她的脑海中翻涌上来的是初见时他站在神祀司殿中从屏风之后走出的惊鸿一瞥,温润清隽,眉眼间没有一丝阴影;是她把他逼到墙角,他那微红的耳根,和掩饰不住的局促;是他们一起站在神祀司门口,微风拂面时许下的那句“下月朔日再见”;是他在稻田中卷起裤腿踏进水里,耐心地教她插秧,温和得像春水的声音。那个郢阳,坦诚、尊重、温柔,是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唯一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站在她面前,有着同样的脸,心里却装着她所不知晓的记忆,推她下悬崖的过往,甚至可能还有无数她根本不知道的事,却从头到尾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
郢阳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再追。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愧疚、痛苦、眷恋,还有一种“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无力。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追上去也留不住,他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
芷蘅转过身,推开内殿的门,走了出去。她走得很快,快到像在逃离什么。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带进来一阵冷风,把案上的烛火吹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